贻我佩玖

更新十分不及时,坑品为——
“3完结:1坑(已删):4更新中”

千日雪 ,死于工作。:

今天直播的御前侍卫韩X神偷兼职皇帝的叶。

每天在皇宫顶上你追我赶的日常嘿嘿嘿

CHU薇:

【all叶】青龙叶的龙抬头~~

 @哒哒❀ 的灵感,我把他摸出来了

ooc注意,没头没尾的私设定注意,青龙叶和国家队

这么抱龙叶是我在迪士尼看狮子王的时候就一直在预谋(不)的事了


【旭凤x润玉】难念的经(三)

武侠AU


前文



07


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


五毒教总部正在雀儿山的重重屏障之间,旭凤来到蜀地已经半月有余,处处是悬崖峭壁,乱石叠嶂,一不留心便迷失其间。他手中拿着荼姚给的迷谷盘,才能清晰地识路寻人。


他每去一处,便在地图上标识一处,但地图上都已经快标满了,他却仍旧没有找到五毒教的踪影,更诡异的是,这一路上他丝毫没有发现任何润玉的行踪。


现下,唯有雀儿山再向西的一处瘴气腹地他还未寻过。而雀儿山到那腹地之间,是一道数十米的天堑,两侧拔地而起的悬崖之间,是一条水流湍急、惊涛拍岸的沧白江水。


附近的村民听说他要去对岸,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

“那里是傩神的宫殿,没有活人能去的!只有经过傩神考验的死魂灵才能去宫殿侍奉傩神。”


傩神是蜀地人信仰的神,这个神和中原那些慈祥正义的神祗形象不同,他亦正亦邪,炼化残忍的蛊虫,可救人也可害人,神通广大,脾气却也阴晴不定。据说,蜀地时常出现的瘴气便是他的怒气所化。


“我必须得去那里。还请您带路。”看到旭凤这样坚持,那村民叹了口气,带他到了崖边一处杂草丛生之地。拨开那半人高的杂草,是一条足掌宽的铁链索道。


旭凤踩上那宽窄仅容一足的索道,依着脚下扎实的轻功和平衡功夫,走了几十米,眼看就要到达锁链的另一端,耳边忽听得一声尖利的枭叫,只微微闪神,便脚下落空,摔了下去。


冰凉的河水齐齐灌进他的耳中口中,旭凤脑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: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葡萄了;也好,这样,自己就不用担心她是不是寂寞,是不是难过。


他仿佛又回到了和锦觅初相识的那一天。



08


那时,他被父亲遣去燕京,为潜龙渊渊主祝寿。


潜龙渊与素绘山庄不同,是江湖中绵延数百年的武林世家。只是,一向行事低调,从不参与江湖的名利纷争。渊主诸葛云起,掌控着北方燕云十六州的江湖势力,他惯常与人为善,外圆内方,是个低调却不容小觑的人。然而,这位低调的渊主却为了自己的女儿下潜龙渊的“龙行无悔”的江湖令。


“龙行无悔”的意思,是说,只要做到了潜龙渊所需的事情,潜龙渊的渊主便许给对方任意一件事的承诺,只要是对方所求,渊主必定要竭尽全力办到。


上一次,潜龙渊签发“龙行无悔”,还是数百年前为了苏将军和边疆的战争。那是苏将军到了边疆的第三年,粮草短缺,兵饷不足,朝廷却既拨不出粮,也拨不出钱,危急之际,是潜龙渊发了“龙行无悔”的江湖号令,才筹集到了银两。也因为这样,潜龙渊与素绘山庄世代交好。


旭凤在前往潜龙渊的途中,听说了那渊主女儿离家出走带出“龙行无悔”令的事情,不禁在心中感叹,是不是天下女儿家的父母都是这般紧张自家姑娘,他可从未见苏浩涯在两个儿子身上有这样的心思。又转念想到,这姑娘似乎是和润玉有婚约的,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,用一种看戏吃瓜般的心态,咂摸了下“嫂子”两个字。



那个时候,他从未想到过,这两次“龙行无悔”的江湖令,这样一次出行,竟然,改变了自己的命运。


当那个在葡萄架下的小乞丐,一把泼掉他手中的酒,跟他说“有毒别喝”的时候;当那个小乞丐跟在他身后,故作老江湖却天真而不自知的时候;当小乞丐拉着另一个小小乞丐的手,同他说“别急,姐姐家里超有钱给你看病”的时候;当小乞丐生病过世,她一边哭一边责难自己任性的时候,


那时候,旭凤只以为,自己遇到了此生所爱。


他自小便是个粗线条,男女心思迟迟未动。这一趟北行动了红鸾,自己很是欣喜。



09


旭凤迷迷糊糊地,做梦一般。


他看到,自己跟着葡萄小乞丐回了家,那家却是潜龙渊,那人——那褪下一身褴褛,贴花黄换女装,跟随花坊主出来。


她换了女装,可真好看;可是,她为什么竟然偏偏是诸葛云起的女儿……


风云突变,梦中,燃烧着熊熊的地火,在比夜更漆黑的地方,有一抹倩丽的、熟悉的身影。


他叫“葡萄!蜜儿!”


那身影却依然背对着他,根本不理会他焦急的呼唤。


那地火黯淡却灼热,烤的他喉咙几乎发不出声,他徒然地喊着锦觅的名字,终于,那抹身影回头。


锦觅满脸泪痕,问她:“你答应我的事,为什么没有做到?”


旭凤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
他感到了彻骨的寒冷,做起来,环望四周,自己躺着的地方,竟然是一块巨型寒冰。地板,墙壁,桌椅,都是冰做到。在这样一个阴湿潮热的地方,竟然有这样一个冰做的宫室。


寒冷仿佛要侵入肺里,旭凤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
门开了,有人推门走进,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先是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然后,是一个阴柔诡秘的声音:“我们的少庄主,醒了。”


旭凤努力地打起精神,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红衣人,旁边,竟然是润玉!



——————

哦天哪,这是什么博主啊,谁要看这些无聊的剧情啊,人家要看他们谈恋爱啊,要看润玉的冰山温润受啊啊啊啊啊啊啊!


请尽情吐槽我吧_(:з」∠)_

【旭凤x润玉】难念的经 02

武侠AU

私设为,两个都爱着锦觅,可是锦觅已经死了。

没错,是个情敌变情人的梗来着。


前文




04

“夫人,你怎么来了?”苏庄主沉声无奈。
“我若不来,儿子都让你打死了!事情你都没问清楚就开始责罚,这个爹当得可够偏心的!”她瞪了苏浩涯一眼,却是看着润玉说:“别人的未婚妻死了,关我儿子什么事!”
润玉丝毫不为所动,他早已习惯了这位庄主夫人视自己如眼中钉。
旭凤道:“娘!确实是孩儿……”

不知道媳妇又会说出什么话来,苏浩涯只得道:“好了,你们下去吧。从现在起去祠堂面壁思过,跪满十二个时辰。”
荼姚面有不甘,但也知道苏浩涯已经退步了。也不再言语。

旭凤和润玉起身出门,走到门外的时候,隐约听到荼姚冷笑一声道:“你这气,怕是因为她娘吧……”
“住口,此话怎么乱说……”


05

在苏家,跪祠堂乃是苏家孩子最常受到的责罚,只因那位先祖苏将军最终儒家一道,以为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中,最先要谨守的,就是“修身齐家”。而面壁思过,虚静玄览,既可以让人内心平静下来,灵台清明,又可以让思绪与天地相接,于寰宇内驰骋心界,既可修身,又可精进武学的领悟。

祠堂是不可开窗见阳光的,空阔的殿内,罩着厚厚的窗帷,殿内常年香烛不断,橘色的烛光衬着兄弟两人的眼眸,竟难得的,让两人结冰的面容看上去稍稍缓和了些,有了些温度。

到第二日凌晨时分,兄弟儿已跪了6个小时,旭凤面色苍白,肩膀有些颤抖。其实他平常绝没有这么虚弱,只是已经几天没有进食,而悲恸之情,最是伤五脏六腑。

润玉转身托住了他的肩膀,让他微微靠在自己身上。

他们兄弟二人,十八年来,倒是头一次这么亲近。旭凤有些不好意思,轻声道:“你倒比我想象得能抗。”

他心里清楚,这个大哥这几天跟自己一样,滴水未进。他惯常是个面无表情的,可悲伤应该也不比自己少。

润玉却微微笑道:“我习惯了。”

旭凤已精神不济,昏昏沉沉中听到这一句,并没有马上明白。

润玉却继续说道:“从小,一月中,我总少不得要被母亲发到这里七八次,次次都是跪一整夜方可回房。对我来说,这祠堂,甚是亲切,而跪着——或许比躺着更习惯了。”

因为荼姚的缘故,旭凤和这个大哥一直也没有什么接触。想来,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大哥说这么长的一句话。内容,却……

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心里有那么一瞬间,竟然有点责备自己:这是十八年来,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,在家里,在素绘山庄,在这天地间,自己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大哥。

润玉却似乎并不在意,他把外套脱下来,让旭凤靠在自己身上,又把外套罩在二人的背上,道:“没事,很快就到时辰了。”

祠堂里,蜡烛的灯油融化了,沿着柱身淌下,又在蜡烛的底座凝固。没有人剪烛心,烛光越来越黯淡。

在这黯淡中,旭凤喑哑地、几不可闻地叫了一声:“大哥。”
润玉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,意外地抬眼,看了看旭凤。这还是第一次,旭凤这样叫他。他心里流过一阵奇异的情感。“嗯。”

旭凤靠在润玉肩膀上,闻到这人身上的味道,和这祠堂中丝丝缕缕香烛味道,似乎融合在了一起。明明和自己一样是个少年,身上的味道,却像是寂寞了上百年。

他便在这淡淡的香味中昏睡过去了。


06

“儿子,你终于醒了。”
旭凤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是在自己的房间里。荼姚一脸焦急,看到他醒来仿佛松了一口气,“你若是再不醒过来,我定要你爹和那不值钱的好看。”

旭凤从小就听她这样叫润玉,早已不在意。这次却忽然不知为何,心里有些不舒服,“娘,他是我大哥。”
荼姚听到这话有些惊讶,正要开口,旭凤却咳嗽起来,她忙叫人:“快把药端过来!那祠堂里又阴又冷,你爹竟然这样狠的心,让你足足跪了一天一夜。”

旭凤看着她焦急的面容,却忽然想到润玉的话。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喝过药,他问:“大——润玉呢?”

“他被你爹爹派去处理五毒教的事情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
五毒教这几年来惨案不断,前几个月,更是传来苗疆最大的商贾方仕通全家被灭门。明眼人都知道是那新上任的五毒教主要有大动作,是个最难啃的骨头!润玉和自己一样跪了那么久,怎么都没休息就被遣去了那地方!

他坐起身,“娘,我有事要找父亲。”
“你给我坐下!”荼姚冷冷道,“你难道是要自请去苗疆不成?”
“是。此案凶险,大哥他……”
荼姚沉沉地看着他,眼底情绪复杂:“他算你什么大哥?儿子!你之前为了他那个未婚妻糊涂得,做事颠三倒四,”看着儿子要发怒,她忙改口道,“死者为大,斯人已逝,我也就不追究了。如今,他只是你的竞争对手!”

“娘,我不相信你真的看不出——父亲从未想过要把庄主之位传给他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那个,求评论。没有大纲的文……

《意外之海》不会坑的,但是最近确实没有灵感。见谅。

【旭凤x润玉】难念的经

武侠AU

私设为,两个都爱着锦觅,可是锦觅已经死了。

没错,是个情敌变情人的梗来着。



01


夕阳一跳一跳地渐渐隐没在远处的地平线下,夜幕带着星空落下,两个少年已经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坐了很久。

终于,一个人说道:“回家吧。”

另一个人却迟迟未动:“你说,人死了之后,会不会有灵魂?”

少年没有回答。

“如果真的有灵魂,葡萄她会在哪儿呢?如果那个地方,她谁都不认识,她会不会害怕,会不会寂寞?”

“旭凤……”

“你就不想她吗?”少年眉心有一颗火焰般的痣,此刻,那一点深红似乎点燃了他的面庞。

润玉却仿佛全然没有看到他的怒气和怨气:“弟弟,我们回家吧。”

两人纵马回家,暮色中的街道人烟稀少,人人都已回了家。

马儿在一处府邸前停了下来,“素绘山庄”。尽管这名字听着像是绣庄,实际上,却是江南最有声望的武林世家,苏家。



02


“素绘”,取自《论语》“绘事后素”的说法,意思是,武学须先勤学以打好功底,有了深厚的功力后,方可思创新进取,天人合一之境。

之所以起这么文绉绉的名字,还有一个原因:苏家先祖原本是进士出身,但那时,边境有外寇作乱,而朝廷内部却荒废军务已久,王公贵族只知自己享乐,全不顾国事与民生。苏家先祖便自告奋勇,以书生之身,自请为将。

当时朝廷也确实无人可用,对一个刚刚及第尚无官职的进士,也无怜惜之情,竟然准了他的请求。而这个书生却是真的有奇才。十年后,率军而归,已是孔武铿锵的将军。

将军归来,皇帝已做好论功行赏的准备,王公贵族已做好牵制打压的准备,却没想到,将军一上殿,不仅不承军功,反而请辞归乡,在江南老家,创立了这个“素绘山庄”。

人们对他辞官的原因议论纷纷,有的说,是怕“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”;也有的说,是苏将军在战场上看透了生死,已经对功名利禄毫无眷恋;也有人说,是他在塞外得了武功秘籍,与其在朝廷受制于人,不如勤学武艺自制一方。

最后一种说法,很多人都深信不疑。因为,素绘山庄正是凭着苏将军的一套“象外剑法”在江南名声鹊起的。

到了今天,这一任家主苏浩涯已在武林盟主之位二十余年,难逢敌手。


03


“你们还敢回来!”苏浩涯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儿子,拍案大怒。

 “儿子错了,父亲息怒,保重身体。”润玉道。


苏浩涯却盯着另一个儿子——旭凤,他低着头,一声不吭地只管跪着。

“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?”苏浩涯从桌上拿起一封信笺,掷到了旭凤面前,“花坊主因为锦觅去世,本就悲伤难抑,却在下葬那天发现,棺材里是空的。这几日,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!”

旭凤终于开口道:“儿子对不起花阿姨,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?!”苏浩涯终于被这个自己给予厚望的儿子气昏了头,“到了此时还不知错,拿冬青棘来!”

润玉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旁的人,那人面沉如水,平静得好似对这个房间里的怒气毫无感知,一双剑眉下,双眸似湖心般深澈。与从前温暖朝气的面庞判若两人。


润玉开口为他求情:“父亲,把骨骸葬在草原,本就是锦觅生前所愿。她天性活泼自由,不受拘束,常常说,爱草原的苍茫广阔,如果有机会,希望能定居于彼,骑马牧羊,终老此生。孩儿和旭凤是希望锦觅能实现这个心愿,哪怕……”

旭凤却打断他:“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,润玉——大哥他,是受了我的挑唆和威胁。本不干他的事。”

苏浩涯听到这里,原本被润玉的话稍稍安抚的火气瞬时冒出,他拿起冬青棘,还未落下,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


“谁敢打我的儿子!”

“娘。”

“母亲。”


小更一口rps糖。非rps患者慎入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【16】
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”白宇拿着手机,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。

朱一龙看看他,眼神里一半甜蜜一半嫌弃。

白宇也扭头看他,“龙哥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……你又看到什么了?”天天刷微博,微博有我好看嘛。


“这个人居然说,咱们那首歌,四舍五入就是一辆车!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啊?”

“就是……算了,你不懂。”


后来的某一天,朱一龙还是知道了这个梗,并且亲自示范了一下“地星撞海星”。(✿◡‿◡)





《意外之海》第三部分还在写,明天上班不能熬夜……镇魂奶奶年纪大了……

第三部分,大概会变成一切为了甜甜甜吧……

【龙白】【少量巍澜】意外之海(中)

文案:你是一场意外,我决意只取一瓢,却得到了整片海洋。



三部分完结。

第一部分:亭亭净植;

第二部分:似是故人;

第三部分:悠长假期。


——————注意——————



  1.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!!!请务必知悉这一点!!!

  2. 我发誓我就磕这一次rps(是的,不是rpb),我发誓就这一次!!!

  3. 不允许任何站内或者站外的转发!!!

  4. 请!绝对不要!@真主!!!跪求!!!

  5. 如果你想要发表任何意见,也请只是在这文章下面留言。我接受一切谩骂和谴责,绝不还口。

  6. 除了写这篇文的时候(就像演戏一样,只有相信才能做好,写文也是),我都很清楚地知道,他们只是朋友。


——————以上。——————



第一部分:亭亭净植;






第二部分:似是故人



从初心到绝境。

搭配bgm:《初心》


【9】


再见面,已经是半年后,他和白宇拍摄《镇魂》兄弟的新年祝福。


白宇把那把胡子刮掉了,他有点晃神儿。眼睛里闪过一点点迷惘。


“龙哥~”白宇打招呼,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
“嗯。”朱一龙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
“咳咳,你怎么还是话这么少?”似乎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,白宇也有点放不开。

朱一龙坦然地说出了心里话:“你把胡子剪了,总觉得好像之前跟我拍戏那个不是你。”

“当然是我啊!”白宇瞬间又猴起来,搂上他的肩,“你上哪儿还能再找一个赵云澜!”

“是,找不到了。”朱一龙真心诚意地道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”


那天他们的任务很简单,就是录一个新年祝福的视频,可是却录了好多遍,之前的默契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

“大家好,我是赵云澜。”

“我是沈巍。”

“我是白宇。”

“我是朱一龙。”


傻傻说完这四句话,两个人对视一眼,笑了起来。好像,他们也分不清,到底是沈教授和赵处长在拜年,还是朱一龙白宇在说出这些话。

真磨人呐。朱一龙觉得,这像是用针尖儿在舌头上刺下甜蜜的情话。


录了几遍,终于有能用的了。问清楚接下来没什么事儿了后,朱一龙打算回。

“龙哥。”白宇却叫住了他。

他回头,标志性的疑问表情。

白宇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龙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表情,特别……特别……”他重复了几遍,像是在选择什么用词,“特别诱人犯罪。”白宇说完,无奈地苦笑一声,语文没学好,找不到替代的词。
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,没什么。咳咳那个,一起吃饭呗。”

“好啊。”朱一龙顿了顿,又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看的白宇心里发毛。

“怎,怎么了?”

“你胖了,一会儿少吃点。”

“……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居老师了!”



吃饭的时候,

“你尝尝这个……”

“这个也好吃!”

“这家店真~~~的不错,我一直都想带你来……”

……


朱一龙:“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安静点?”


饭桌上真的安静了下来。

白宇竟然真的沉默了。朱一龙有些惊讶。


他看到白宇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:“龙哥,我早就想问了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你对着所有人的时候,都特别彬彬有礼你知道吗?就只有……”


那一瞬间,朱一龙长久以来心里积攒着的酸麻与惆惘忽然全都涌了上来。他用力地握紧筷子,握得手臂青筋暴起。说的话,却依然是淡淡的:“没有。”


白宇抬起头看着他,似乎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可朱一龙没有多余的话了。

白宇忽然笑:“我逗你的!我还能不了解你!不过——龙哥,你刚刚的眼神,特别像小说里沈教授被告白的时候。还有点——小吓人,哈哈哈哈。”


他又这样,又开始没心没肺的笑。

朱一龙忽然有点难过,但又庆幸他什么也没说出口。说什么呢?不能说什么。


现在这样就挺好。挺好的。


后来,一次采访中,记者让他和白宇在“不骄不躁、与世无争、未来可期”几个词之间选择。白宇要他选“与世无争”,他知道,这家伙是想在观众面前变着法地夸他。


但是,朱一龙毫不犹豫地选了“未来可期”。


那是他对白宇最好的祝愿。



【10】


日子又开始按照它固有的节奏流动。他之前的那些绮思就像是一场梦,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
然而,进入夏天后,白宇忽然开始不时地给他发微信,有时候是一张图,有时候是一个笑话,有时候只是一首歌。


微信发出的提示音,像是重新定义了他的时间节奏。“叮咚”一声,那一天便属于他。如果哪天没有这样的声音,他的日子就像是被偷走了。

他生命的河,时间的流,被这个人掌控了。


6月12日,《镇魂》的发布会。

前一天,白宇忽然给他发了一段语音,模模糊糊的,像是喝了酒:“你看这世间山海相连,巍巍高山,绵亘不觉。你就叫沈巍,可好?”

他想了想,微信回复了两个字:“好啊。”


第二天,在发布会现场,朱一龙远远地看到白宇,脸色似乎有些苍白,和自己的经纪人在争执些什么。

他走过去,白宇的经纪人看到他,脸色忽然变的更差,打了个招呼后走开了。

白宇笑着道:“龙哥。”

“你不舒服?”朱一龙问。

白宇却像是没有听到这个问题,他说:“我看到你的回复了。你说好。”


朱一龙心神一片空白,耳边像是有震天的擂鼓声,又像是沉没在寂静无声的深海海底。


白宇的眼神安静深邃。朱一龙觉得像是被什么亲密之物包围了,甚至渗透进自己的耳朵,眼睛,血液。


白宇收起了平常那种不羁的笑,只留嘴角微微上扬,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:“龙哥,昨晚你说好。”

朱一龙被他握着双肩,动弹不得。他眼神一错不错回望着白宇,像是有点疑惑。

白宇缓慢又清晰地问:“你懂我的意思,是不是?”


“你,——”朱一龙眉头皱起来,“你,是不是入戏太深了?”

他在心里想,这个小孩儿,怎么能把自己绕进去呢。这太糟糕了,他不能这样。


白宇还想说什么,宣发却已经在喊:“主演候场就位了!”朱一龙条件反射式地走过去,白宇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腕,没说什么,拉着他走过去。


发布会上的时候,朱一龙全称都是懵的,他让自己当笑则笑,心却完全游离在场外。隐约记得,白宇似乎是为自己准备了一个什么礼物——棒棒糖的玫瑰。

这两样东西,对他们俩确实很有纪念意义。


杀青那天,朱一龙因为听白宇说过,拍完戏后就要把胡子刮掉,于是,在给他送花的时候,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胡子。


好看的下巴,怪扎人。


白宇忽然就笑得开怀,还轻轻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心,可爱得像个小动物。


剧本里,赵云澜棒棒糖不离嘴。白宇也是。他还总强迫自己也吃棒棒糖,说橙子味的特别棒。说着,便塞了一个到他嘴里。

酸酸甜甜的。是他从前没有感觉到过的滋味。


也许是因为这些回忆冲散了他的理性,发布会上,朱一龙接过那束“花”,不说什么话,只是开始找,找捏成了白宇模样的那一个,然后在全场的寂静中,剥开棒棒糖。


场上和场下,无数双眼睛盯着他,他却像是只能看到眼前这个人一样,在一片巨大的寂静中,极温柔地道:“张嘴。”



【11】


发布会结束后是例行的媒体采访。


朱一龙向来话少,是剧组有名的话题终结者,侃大山刷屏的微信群,总是在他一句话之后瞬间静止,悄然无声。白宇常拿这件事笑他,一开始他还会认真地解释:“我真的是想和大家聊天……”到后来发现,白宇这货纯粹就是想逗他,“龙哥,你炸个毛呗。”

“我又不是你。”


采访的记者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个单子,完全有备而来。

“说说对对方的第一印象。”

“帅。”朱一龙脱口而出,这个男人,确实有个让人一眼心动的气质。

“三个词形容对方的优点。”

朱一龙等着话痨boy的回答,却发现他看着自己不说话。

“有这么难说吗?”

白宇笑笑:“帅气。”

话说出口的瞬间,朱一龙少见地表情管理失控了一些。


他想:笑得太过了。

白宇看着他的笑,很是满足。又看看记者,补了一句:“白羊座的特点嘛。”


“说说对方的缺点吧。”

朱一龙:“你先来。”

白宇撇撇嘴,说了三个。


白宇说完,朱一龙呵地轻笑出生,像是小阴谋得逞一样:“他没有缺点。”

白宇有一瞬间的怔忡。


后来,他们在一起之后,白宇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嘴角直笑到耳下。

“说吧龙哥,你是不是早就对我‘芳心暗许’了。”

那个时候,他跨坐在朱一龙的双腿上。那张欧美禁欲风的沙发,生生因为这两人坐在上面的姿势,衍生出一种原始情欲的美感,像是灌木丛中湿润的树桩上,两只小兽在耳鬓厮磨。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旁作画,那,这两人的侧影,大约要用最鲜艳饱满的油彩。

朱一龙抚着他的腰,并不回答这个问题,却道:“你呢?”


白宇俯下身,胡子蹭着他的侧脸:“一见钟情。”



【12】


白宇是个非常好理解的蓝孩纸。就是大多数女生最萌的那种类型:不是最帅的,但帅得够可爱。


据说,高中的时候,曾经有十一个妹子同时追他。那个时候,白宇十七岁,傻中带二,二里藏真,在贴吧注册了一个“鳇呔子”的ID,一本正经地唠着自己的“爱情烦恼”。


到今年,他已经二十八岁,却依旧纯粹得像是盛酒的月光杯。


生活的醇酿,不停地斟满,继而又倾空。他读了表演系,拍了那么多的剧,生活却从未在酒杯中留下杂质与痕迹,只唯独,将酒杯本身洗练出了香味。


他开心时,就开心地笑。不开心时,便不开心地笑。

“遇到烦恼怎么调节?”记者问他。

“就,硬调节呗。得自己想通,想通了,就好了。”


在拍摄《镇魂》之前,他就听说过朱一龙,从杨蓉那里。

当时他们在搭档拍摄《美人为馅》,两个人闲聊的时候——忘记是什么缘由——杨蓉忽然提起了这个名字,满口都是好话和称赞。还抱着一点点惋惜“他超帅的,还特敬业,戏特~~~别好……”


从那时起,白宇就忍不住关注这个,杨蓉口中“早该红了的人”。他们曾经在一次X网站的颁奖礼时有过一面之缘。

那次,白宇有一个小的奖项要领,“最佳情侣”。其它人都去了座位上,他偷偷跑到后台去,练习颁奖词。偌大的化妆间里空空旷旷,白宇对着镜头,大声说着,练习得认真:


“感谢大家啊,今天能拿到这个奖,首先,得归功于我是个优秀的男朋友,当然,是在电视剧里……”


说了几遍后,就比较流畅了。他想着:再练一遍就走。却忽然听到,隔间的更衣室里,发出“刺啦”的声音。


“谁?”TM的这后台有点吓人啊。


然后,就看到更衣室里出来一个身形高挑的人,黑短发,墨黑的眼珠看着他,盛满无辜和抱歉。在化妆间的亮光下,皮肤白得发光。

“对、对、对……”

“对不起。”白宇忍不住帮他说出来。

对面的人听到后,微微抿了抿嘴,像是镇定了下来,说了声:“抱歉,不是故意的。”


白宇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会儿,看的对面的人低下了头,紧张得咽喉,才开口道:“你听都听了……那个,你觉得说的怎么样啊?”

对面的人抬起头,眉毛微微上挑,有点呆萌地愣了一下,然后瞪大眼睛道:“说的很好。”说完还抬起手鼓了个掌,鼓了三下,似乎觉得有点傻,又放下了。


这性格,混娱乐圈,真艰难。白宇有点坏坏地想。


但他又觉得,自己好像有些开心,觉得,这样的人,确实也不应该让太多人瞧着。这样就挺好,多可爱。


这么腼腆的大宝贝儿,哪儿还有啊。



【13】


后来,到了《镇魂》的剧组后,朱一龙却仿佛完全忘记了那次会面一样,就连采访时,记者问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,这个人都回答说是在剧组的化妆间。


白宇有点生气,可是,对了第一场戏之后,他就气不起来了。


这个人的戏是真的好。隐忍又深情,克制疏离,又忍不住要关心。多难拿捏的感情,他甚至做好了看对方被导演骂一骂的准备。毕竟才第一场戏,就算是老戏骨也难有周全。


但这个人却做到了。朱一龙揉着他的手肘,缓慢有力,就像是那个叫沈巍的教授,从书里走了出来。


他甚至差点忘记反应,自己设计的“喊疼”的细节,看着朱一龙。

“沈巍”却也抬起头看他,目光惊讶又羞涩——为自己被“赵云澜”注视着,为心上人因自己而失神。


白宇这才想起,“赵云澜”该有的反应。


导演自然是满意的,连夸他们俩。


白宇回到酒店,心里想:你看,人家戏这么好,别计较了。说不定这个呆子是真忘了。


于是第二天,他一见面,就“龙哥”地凑了过去,在朱一龙惊讶的眼神里,心里飘进去不知道打哪儿来的,丝丝缕缕的甜意。



不过,这个人的话也是真的少。


每次他去找朱一龙一起吃晚饭,这个人不是在“举铁”,就是在准备“举铁”的路上。简直没有个人生活。


“老干部。”

朱一龙抬起头,一脸懵,似乎不知道他在说谁。

“说你呢,老干部。”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生气,所以更加肆无忌惮。

朱一龙眨了眨眼,道:“比你年轻!”╭(╯^╰)╮


白宇一脸震惊:“龙哥,你居然也会毒舌!这是你第一次反驳我啊!”

朱一龙脸“唰”得红,从一脸无辜秒切害羞模式。⁄(⁄ ⁄•⁄ω⁄•⁄ ⁄)⁄

白宇却好像找到了什么稀世秘笈一样,“哈哈哈哈”地傻乐不停。


接下来,朱一龙就发现,自己的剧组生活再也安静不下来了。

白宇只要一有功夫,总要逗逗他,挑衅他,直到他反驳或者作出什么反应为之。


简直得幼稚得不行。


大晚上,哐哐敲房门,走进来之后,看着他手里的杠铃就开始:“说好了大家一起一块腹肌的,你居然想偷偷耍帅!”努努嘴,然后道:“给我看看。”

朱一龙把杠铃递给他,刚想说,挺重的小心点,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从手上抢了过去,然后胳膊一下子就被坠了下去。

“咳咳。”蓝孩纸企图给自己挽个尊,“挺重的哈。”

朱一龙笑,“嗯。”


后来,《镇魂》播出的那个夏天,有一个女孩儿画了一张图,80KG重量级举铁选手朱一龙,把他稳稳地举着。


那个时候白宇才第一次觉得,举铁真好。



【14】



朱一龙在他的生活里越来越重,直到有一天,他的经纪人说:“你在跟谁聊天?一脸猥琐。是恋爱了吧?”


他才第一次惊觉,自在剧组见到朱一龙后,那种绵密不觉的丝丝缕缕的甜味儿,从来没有断过。


他得多蠢,才会把这感觉和棒棒糖的甜味混为一谈!


夜色如水,白宇将自己泡在水中整整一晚,觉察自己的感情,然后他确定,他已经从觉得“这个人可爱”,慢慢变成了“这个人好爱”。


于是,月光杯又盛满了酒,二锅头或者白兰地,他已经晕乎乎有点记不清了,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,满得要溢出来。他想起来小说里赵云澜那句台词。就是那句,一句话勾得小鬼王万年深情的句子。


他想,得跟前辈学。


那是他断片儿前,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。


第二天醒来才发现,自己微博语音发了那句台词过去。而朱一龙——


朱一龙居然回复他,“好。”


他没问为什么,没问白宇怎么了,就只回了一个“好。”


这么一个简单的字,却突然让他冷静下来。


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未来。白宇其实一直都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。



【15】


就这样过了一个季节,在发布会那天,结束后把朱一龙拉到了自己家中。


“龙哥,我觉得,我可能……”他舔舔唇,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,“一起过呗。不用一万年,几十年就行。”


朱一龙看着他。


“你别不说话呀,”白宇顿了顿,语速飞快地似乎有点急,“我是认真的!我知道我平常可能让人觉得有点爱玩儿,但是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朱一龙稳稳答道。

“你,你没有、没有这个想法吗……”白宇说到后面几个字,声音都小了下去。眼睛少有地出现了委屈的神色,眉头甚至绷出了似怒非怒的竖纹。


朱一龙想,他要哭出来了,为了我。他想让自己更坏一点,看着眼前这个人为自己生气、为自己掉眼泪、因为自己而无可奈何。他想,这样的白宇,一定只有我见过。


然而,还是很快道:“没有不相信你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白宇的表情瞬间明朗起来。

“我相信你。我也……我们一起……一起……”朱一龙像是忽然失去了遣词成句的能力,他想说,在一起,想说爱,想说一起走下去,却又发现,每一种说法,都太奢侈,太过妄想。


白宇却完全没注意到他那脆薄的安全感和信念感。

他仰天长啸一声,完全沉浸在心愿得偿的喜悦中。灿烂地笑容照着朱一龙的面庞,定了三秒钟后,转着圈喊道:“龙哥答应我了!龙哥答应我了!哈哈哈哈。”


朱一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。那样美好。那样,不真实。

他忽然想起小说中沈巍的一句话:“有一个人,我和他萍水相逢,什么关系也没有,在他心里,我只是个说过两句话的陌生人。可我还是想再多看他一眼。”


朱一龙想,自己不会去期盼几十年:有一天,我便看着他一天,有一个月,我便看着他一个月。我的命还是太好了。就算以后,再也遇不到一个他,也足够了。



【第二部分,结束】






*如有不尽善之处——那是我急着去补剧了。望海涵[抱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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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剧回来自己读了一遍,写得真是一言难尽……我有空再改[捂脸

0725 已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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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悠长假期”这部分感觉根本不用写出来了啊,这个夏天,现实就足够美好了……


【龙白】【少量巍澜】意外之海 (上)

文案:你是一场意外,我决意只取一瓢,却得到了整片海洋。



三部分完结。

第一部分:亭亭净植;

第二部分:似是故人;

第三部分:悠长假期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注意——————



  1.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!!!请务必知悉这一点!!!

  2. 我发誓我就磕这一次rps(是的,不是rpb),我发誓就这一次!!!

  3. 不允许任何站内或者站外的转发!!!

  4. 请!绝对不要!@真主!!!跪求!!!

  5. 如果你想要发表任何意见,也请只是在这文章下面留言。我接受一切谩骂和谴责,绝不还口。

  6. 除了写这篇文的时候(就像演戏一样,只有相信才能做好,写文也是),我都很清楚地知道,他们只是朋友。


——————以上。——————



第一部分:亭亭净植




情绪,像是池中莲。

搭配bgm:《时间飞行》。




【1】



李婵(注释①)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带的这个艺人挺有点意思,他不是一个很“知足”的人,他在演戏上野心勃勃,遇到每一次的好机会,总会像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,积蓄力量后一举拿下。

尽管这样的好机会少之又少。


可更多的时候,这只猛虎更像是一朵安静的蔷薇。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觉得,这是浮华圈中一号可有可无的人物,他很美,也有实力,只是看上去过于柔软和无所求。


曾经有一次,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长得丑,不适合做演员。李婵正想反驳的时候,朱一龙自己却意外地开口了,他说:“请您不要这样说。”(注释②)


李婵觉得意外。这个人除了在演戏的时候认真得可怕,其他许多的事情上,都懵懵懂懂并不上心。原来,他也会在意别人说的话啊。


然而,他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:“请您不要这样说。”一团棉花似的反驳,对方也诧异了一瞬,撇撇嘴转身走了。



后来,他演了《情定三生》,和小花旦杨蓉搭戏,稚嫩却十分讨喜,只是剧没红;

又后来,他演了傅红雪,古龙笔下经典的人物,在“复仇”的母题中感受的命运的捉弄,演得棒极了,可是剧本改编扑街,又没红。

接着,他又给天涯四美的严宽做配角,男二号连城璧,正经的武林世家子弟,后期却黑化成了大boss。舆论里,一些妹子说,女主似不似撒,连城璧多帅!可还是骂声多,反面角色毕竟不讨喜。不过,托这部剧的福,他有了一小撮不离不弃的铁粉。

这群铁粉,在他接下来完全接不到任何好剧的时候,也不离不弃。


李婵知道,朱一龙对这些粉丝心中满怀感激。他话不多,某一天,却在粉丝群里说了很多话,大致意思是,自己不会忘记本心,会努力接好剧本,为每一个角色作出最好的演绎。

他是真的把粉丝当做支持自己的朋友在真心相待。


很多年后,在一次采访里,主持人问:“有没有遇到过不看好你的人。”(注释③)

“有啊。”他笑着回答,“就,说我做不了演员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知道我能,我在心里跟自己说,我能做个好演员。”他笃定地说完这句话,似乎又有点害羞,冲着镜头笑了一下,低下了头。


那个时候,他连续10周蝉联各大媒体指数中“最受关注的艺人”。可有可无这个词,已经离他很远了。



【2】


李婵最近很忙,不过忙得开心。因为朱一龙终于被看见了。


这个人颜值高,一双大眼睛会说话,演技也没的说,态度和敬业。也许真的有那么点“经纪人滤镜”在里头,可李婵确实觉得,以演员的标准来看,这个人无可挑剔。

在他粉丝还不是很多的时候,有一个被他“傅红雪”角色圈粉的粉丝,曾经在他的微博底下留言:“居老师就像是一颗钻石,每一个角色,每一帧画面,都像是钻石璀璨的切面。”(注释④)


她把这条评论给朱一龙看,对方浅浅笑:“这个粉丝我知道的。”

他记得每一个爱他的人。


只是一直没有红的气运,像是总差那么临门一脚,眼看要红了,却总因为别的原因又沉了下去。


现在好了。


“现在好了,这些是这个月我收到的剧本。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。唉,从前给你的很多剧本,我有时候自己都过意不去。”

“姐,别这么说。你辛苦了。”


朱一龙接下剧本,放在桌子上,却似乎没有翻开的意思。

李婵这才发现,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。


这个人自从拍摄《镇魂》以来,心情都还不错,今天怎么有点——心事?


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姐。”

“你少来,你以为你这么笑我就看不出了。咱们都多少年交情了。”

朱一龙地下头,沉默了会儿。然后,他抿了抿嘴:“姐,我可能……喜欢上一个人。”


“啊?”李婵有点惊讶,“谁啊?”她在脑子里迅速盘算着最近朱一龙接触过的女性,高雨儿?不像啊……宋轶?杨蓉?不可能是,要能来电的话早在一起了……最近没接触什么新人吧……


“白宇……”

“白宇怎么了?是他给你介绍的?”李婵脑子快速运转着,白宇看着皮,其实人挺靠谱,真要是他的朋友应该也还好……


朱一龙定定看着她,在她疑惑的神情中,淡淡说道:“就是白宇。”



【3】


接《镇魂》这部戏的时候,朱一龙曾经有过一瞬间的犹豫,因为毕竟原著小说的题材比较特殊,而他,从没怀疑过自己是个直男。

不过这犹豫也仅仅是一瞬。


他看过了小说,从人物设定到故事,都非常精彩。故事节奏紧凑,全称跌宕起伏,能够给到演员的发挥空间常大。都市轻玄幻的题材,搭配破案的故事——是个很不错的选择。(注释⑤)

剧本里,情感线已经全部抽了出去,改成了双男主的戏。演起来应该不需要顾忌什么。

而且,他在里面有三个身份,其中一个还是大反派。


演起来会很过瘾吧。这样想着,他嘴角就忍不住上扬。


李婵看在眼里,第无数次感叹,自己命真好。不红就不红吧,有好剧本就开心得像个小孩子,这种人在圈子里太难得了。


这是一个双男主的戏,演赵云澜的那个演员,很巧,也和杨蓉搭过戏。比朱一龙小两岁。也许是为了靠近赵云澜那种痞帅的感觉,留了点胡子。


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剧组的化妆间。


正在被化妆师“刷刷刷”的朱一龙,一抬头,看到有个人晃了进来,那一瞬间,他以为自己看到了赵云澜。


“赵云澜”嘻嘻笑着伸出了手:“你好,我是白宇。”

朱一龙接过:“你好,朱一龙。”(注释⑥)


那人的手,意外地温暖和柔软。


他们对的第一场戏,是沈巍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小混混们堵在巷子里劫财,跟踪沈巍的赵云澜出手相助,却大意被打上了胳膊。赵云澜说伤是小事要回家,但沈巍却执意把他带回了家上药。(注释⑦)


那场戏是沈巍重逢昆仑君后,第一次和他又亲密的接触。他挽起赵云澜的袖子,把自己的领带塞到衣服里免得碍事,把药油倒在手里搓热,然后按上了赵云澜手臂受伤的部分。

搓了药油的手心很热,而白宇的手臂有些凉凉的。


白宇“嘶”了一声,似乎是有点痛。然后看了他一眼,沈巍也看着他——沈巍当然要看着他,在故事里,沈巍心里全都是这个人。


赵云澜似乎因为暴露了自己怕疼而有点不好意思,别过头不再看沈教授。


那一瞬间,朱一龙甚至有点没有分清,这个不好意思转过头去的人,究竟是赵云澜,还是白宇?


导演喊:“cut!很不错!”在第一场戏里,他确认,自己确实选了两个不错的演员。


那大概是唯一一场两个人心里还都有点“小羞涩”的戏了,虽然镜头上也看不出来。


原因?


白宇实在是个热情的人。



【4】


娱乐圈是一个很难容忍“个性”的地方。在这个圈子里,资源太重要,人脉太重要,观众缘也太重要,而这些,都是有标准答案的:


对投资人、制片人和导演,要尊敬。甚至不止是尊敬,为了人脉很资源,很多时候,不得不自己践踏自己的底线和原则。这些事情,并不少见,甚至不是一句“好坏”能够断定的。成年人,要对自己的事业和野心负责,很多时候,只能哭着咬碎牙,为了一点点机会。


又或者是为了粉丝。太多的时候,你不知道那些喊着“爱你”的人,爱的究竟是你本人,还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。你不敢做自己,怕自己有一点点不好,就会失去这些人。被粉丝捆绑了灵魂的人太多。然而,难道错的是粉丝吗?他们兢兢业业地爱着一个人,为了他省吃俭用做应援,看看那些单纯的面孔,难道他们不应该得到回馈吗?


朱一龙太清楚这些,说不清的是与非。

娱乐圈里的人,不是人,是消费品。


也因为这样,他乐得不做流量,乐得不那么红,乐得只是做一个接剧演剧的演员。仿佛一个上班、下班的普通人,只是工作不规律了点,不能朝九晚五。


他没有想过,在娱乐圈里,还会有白宇这样的类型。


大大咧咧、没心没肺、幼稚又搞怪。


他原本以为,这些只是这人的“面具”,就像是娱乐圈几乎所有人都有的那种面具。即便如此,他也觉得很佩服,因为在这样面具下,还要做到处事周到很不容易。是一件挺累的事情。能把这个面具戴稳,那至少说明,这个人是敬业的。


相处了几天后,他觉得这个人有点像小说中那种痞疲的君子: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。


再后来,他觉得:什么面具、君子!这个人就是幼稚!



【5】


在拍摄故事里时间顺序上第一场戏的时候,他们已经解除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

那场戏是沈巍在人间和赵云澜第一次相遇,在万年之后,在意料之外。沈巍的眼神中需要包含太多太过复杂的感情,“一眼万年”这个词,用在这里都觉得太轻。


对戏的时候,白宇说完了剧本里那句“好名字”,紧接着又不正经地加了一句“毕竟是我取的嘛~”一脸当爹式的欣慰。

朱一龙无奈地笑着看着他,又无奈地撇过头去。

“诶,龙哥,你说,你喜欢上一个人,会是什么眼神啊?我还真有点想象不出来。”白宇忽然说。


朱一龙愣了愣,然后道:“什么喜欢,是兄弟。”

“哎,你——”白宇对他转移话题的能力非常服气。大家都是花了三个月研读了小说的人,装个啥。


等到正是开拍的时候,赵云澜把小郭吊在受害人的位置上,沈巍看着半空中的人,忍不住走过来,他抬起头,却看到了趴在窗口的那个人。


那是万年前他的心上人,为了让世界一切恢复秩序放弃了自身。那个人说,要把心给自己,却转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这一万年来,他在人间,生生死死,一世一轮回,而沈巍守着诺言,不敢相见。

他想,难道这是命运对自己的施舍?在这万年间的普通一日里,他竟然真的,又见到了这个人。


白宇看到了那个眼神:有难以置信的震惊,有万般不舍的留恋,像是有个钩子一样,要把人钩到他的心里狠狠地捆上。

剧本里,赵云澜要马上从窗口闪回,下楼去找这个教授了解情况。

白宇也是这么做的。

只不过,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不是在跟着剧本走,而是真的被那个眼神攫住了心神。他是条件反射地让自己躲开了那个眼神,否则便有沉溺其中的危险。


白宇下了楼,完美的演绎了剧本里的赵云澜:吊儿郎当的样子,又严丝合缝地注意着周边的细节。赵云澜直觉这个教授是有线索的,但对方身上毫无破绽。他只好收队,却没想到,临走的时候,这个人居然露出一丝古怪:


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,似乎不许自己离开?

赵云澜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:这个美人儿,对自己有意思?


这是白宇给自己的设计的心理活动。他在演戏的时候,基本是完全带入角色的心神,即便是没有台词,也会设想饱满的心理活动,让自己的表情和行为完全到位。

可是这时,白宇有点分不清,这个心理活动,到底是赵云澜的还是他的。


他想:原来龙哥这样的老干部,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也会是这样痴汉模样的吗?哈哈哈哈。


拍完那场戏,收工的时候,他走到朱一龙身旁。不说话,只是嘿嘿地笑。


“你又干嘛?”他们已经是很熟了,朱一龙带着点小嫌弃问道。

“龙哥,我知道了哈哈。”

知道什么?朱一龙刚想问,却想起拍戏前他问的那个问题,顿时住了口。皱了眉头无语地看着他,走开了。

可是他从后边分明看见,朱一龙的耳朵都红透了。



【6】


“哎, 你说你,明明这么好相处,偏偏看上去很高冷。很吃亏的。”白宇又一次说。

“可是我性格就是这样。”朱一龙顿了顿,又道:“是不是有点无聊?”

“没有!”白宇拍拍胸脯,“没事儿,以后哥哥带你飞~”

朱一龙笑:“谁是哥?”

“哈哈不重要不重要……你看,花絮镜头里,你就一直在看剧本,多无趣。”


“好好看剧本早点收工!”导演终于忍不住,插了一嘴。

“那,我这不是,想龙哥多点花絮镜头。”


朱一龙微笑着看他转移话题,完全不反驳。他发现,自己有点宠着这个人,像是对——弟弟。

没错,作为一个独生子,朱一龙觉得,大概有个弟弟就是这样的吧:看着他调皮,看着他大笑,看着他朝气蓬勃地闹腾,觉得他的一切都很可爱。


白宇捏捏他的胳膊,他转头道:“找我的肌肉有事吗?”

白宇嘴犟,“切,没肌肉。”

朱一龙笑笑,明明这个人才是没有肌肉的那个,戏里每次抱到,都是软软的。不过他没有说出来,白宇嘴上总是很犟。


还是用实力说话。(注释⑧)

特调处的办公室走的是复古直男风,靠墙的位置里,放着几台健身仪器。一个是那种躺着举大杠铃的。还有一个是练习后背上肩胛骨周边肌肉的。俗称“举铁机”,可以设定重量。

白宇走过去,先是躺下,举起了那个杠铃。


他那天穿了一个深灰的T恤,外面套皮夹克,夹克没有拉拉链,躺下后,T恤完全把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出来,腰部的曲线展露无疑。

那里,应该会很好摸吧,薄薄的一层软肉,包裹着柔韧的腰身——朱一龙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。他觉得,自己可能有点入戏了。


白宇对此一无所知,他带着一贯有点傻又有点得意的笑,来到了举铁机的前面,信心满满地坐上去,抬手往前推。世界尴尬了两秒钟,他发现自己推不动。

有人在说:“调轻一点重量。”

白宇却很快地站起来,他坏坏想着:我不能一个人丢人。

“龙哥试试啊~”说着,还挑挑眉。

朱一龙心里又泛起那种自己也无可奈何的宠溺,他走过去,坐下。试着握住了手柄,然后向前用力推。


很轻松地,推起来了,80KG的重量毫无压力。白宇的表情非常精彩,像是有点酸,又像是很佩服。似乎他自己内心都在纠结自己到底该有什么感受,于是脸上连带着也很扭曲。

朱一龙身上穿的还是西装,举铁的时候,胳膊上的肌肉把外套撑得紧紧的,荷尔蒙像是包不住一样要冲出来。


白宇一脸苦恼:“你长得比我帅,还比我有劲儿,叫我怎么办?”

朱一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,他知道这个人只是说说而已,但内心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。他没有深究这种喜悦的来源,只是隐约觉得,因为自己能带给他这样独特的感受,他感到很庆幸和无比喜悦。



【7】


朱一龙是个省心的员工,所以李婵并不是所有时候都陪他在剧组的。《镇魂》拍摄了有一段时间后,她来剧组看看情况。他意外地发现,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一般地好。


李婵刚到剧组的时候,朱一龙和白宇正在对一场戏。特调处的办公室里,白宇坐在桌子上,朱一龙坐在沙发上,两个人对词。这倒没什么,可说着说着,白宇忽然一下子从桌子上倒了下来,正掉在朱一龙的怀里。


李婵心道不好,他最了解自己这个艺人了,对娱乐圈那种浮夸又轻薄的人,虽然面上不会露出来,心里却还是会不耐烦的。

正要走过去的时候,却看到朱一龙左手抱着剧本,右手搂住了跌倒自己怀里的人,他脸上倏然展开了笑容。那种深深的笑意,带着点无奈,带着点发自内心的开心。那种场面,就好像,没什么来由地,他就是会因为眼前这个幼稚男人的举动而感到快乐。


众人笑着过后,白宇坐正,忽然道:“龙哥,这里——”他指着剧本的某一处,“我觉得这里我可以加个那种倒的动作,然后你接住我,然后靠近我耳边说剩下的台词。你觉怎么样?”说道最后,带着点等待夸奖的小得意,“毕竟我老爹都被抓了嘛,而且你提醒我的时候,肯定要照顾我的地位,得悄悄鼓励我,不然我多没面子。”

“是鼓励赵云澜,不是你,”朱一龙转头向导演,“导演,你觉得呢?”

“我觉得可以。”听到朱一龙直接问,导演也知道他这是同意了。


“哈哈哈,我好聪明。龙哥夸我。”白宇的意见通过了,很是小得意。

“嗯,夸你。”朱一龙笑着看他。

“切~~~~~~好敷衍啊……”



李婵在剧组住了下来,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这种第六感让她很不安。朱一龙一直在走上坡路,虽然这坡很缓,但也不要出什么事才好。


但好像,越是怕什么,越是来什么。如果让她用一个词来形容白宇的所作所为,那就是:


“直男的瞎几把撩”。


对台词,好好的一句“加入特调处”,他偏偏要把第一个词拐十八个弯,发音成四声。嫁,嫁你妹!(注释⑨)


特调处全军覆没,前脚赵云澜刚说完楚恕之“娘气”“恶心”,后脚就拉着他们家朱一龙喊“黑袍哥哥”!

虽然她没有证据,不过她觉得这肯定又是白宇那厮自己加的戏!


不是第一次了!上次喝醉那场戏,出租车里就死活要往沈教授身上靠。朱一龙先是推开了一次,后来看“赵云澜”又靠过来,不忍心一般,便自己坐近了一些,让赵云澜把头好好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安安稳稳的休息。


这段临场发挥的戏,被导演大大表扬了一番。他们把沈巍那种不敢靠近,又忍不住要对赵云澜好的那种感觉,阐释得淋漓尽致。

被导演夸奖的时候,白宇就在一旁笑,而朱一龙呢,看着他笑。


李婵觉得牙疼,她终于忍不住,某天收工后,找到了朱一龙:“一龙,最近,咳咳,觉得怎么样?”

“挺好的。”言简意赅。

这怎么问!唉,叹了口气,李婵决定直球:“你和白宇关系挺好的?以前没见你在剧组和谁这么热络。”

朱一龙愣了愣,“啊?……嗯,挺好的。因为……白宇他……他……他比较活泼。”

神TM活泼。她想,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。看他们家龙龙的表情,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。


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:搞大新闻的,往往总是乖孩子。



【8】 


三个月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,朱一龙第一次觉得,在剧组的日子过得这么快。


在剧组,每次他表露出自己不懂什么网上流行的新词儿的时候,白宇总说他:“啧,龙哥,年纪大了呀。”

那个时候,他总是反驳说:“可是我长得年轻,不像某个人,长得有点着急。”


以前,他从来不会这样的,揭一个人的短儿,针锋相对地呲儿回去。

可能是因为他知道,白宇绝对不会生气吧。甚至,他还会在听到这句话后爆发出一阵停也停不下来的“哈哈哈哈”。

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生物。


娱乐圈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他,

怎么会,

这么可爱。


朱一龙喜欢《镇魂》这部戏,也喜欢这个虽然钱不多但每个人都努力工作、傻傻乐呵的剧组。

但是,他发现,这两样加在一起,也比不上白宇带给他的感觉。

他的生命里,像是出现了一种全新的喜爱和感受。


他没办法定义,也不敢定义。


在《镇魂》拍摄结束后的半年里,在他们几乎没有怎么联系过的期间,这些回忆的碎片一再地闪现在朱一龙的脑海。

拍戏的时候,赶通告的时候,接受采访的时候,拍海报的时候……

没有任何规律可循,一束光、一朵花、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,那个人都会出现在脑海里。笑着,闹着。


“套路满满和注孤生,选哪个?”记者问。(注释⑩)

套路满满,那个人谈起恋爱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吧,一套一套的,哄得姑娘眉开眼笑。

记者见他愣,又重复了一遍问题,他回过神儿:“什么叫注孤生?”

“注定孤独一生。”

“那可能就是我吧。”


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回答,却又觉得这话像是一句谶语。


“喜欢高冷的女生还是逗逼的女生?”

逗逼的。他想起白宇,二逼青年欢乐多,哈哈。

不过,还是一本正经地答:“看人,遇到的喜欢的,自然就喜欢了。”


他觉得自己有点危险。

偶尔,睡觉前的时候,他会忽然觉得自己听到了有人说话,熟悉的声音叫“龙哥”,然后是一串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的笑声。


怎么会这样呢。

他一直都对自己要走的路很确信,那条路笔直、寂寥,是他的事业之路。

他踩着这条路,接了《镇魂》这部戏;为什么,返程的时候,路上却洒满了月光,铺满了另一个人的脚印。




【第一部分 完】

【待续】 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注释:

① 我对李婵姐姐一无所知,只知道她是居老师的经纪人。这篇文里,所有李婵姐姐的行为、心理活动、话语,都是虚构的。

②一个和居老师共事过的前工作人员,在微博说过的事情。

③一次采访中,居老师自己说的。但当时那个场景的细节是我自己想想的。

④一位镇魂姐妹的微博曾经发过一句话,说居老师脸的侧面像是钻石的切面。但我现在翻不到这位博主的ID了,如果有谁能提供,可以告诉我,我充会员在评论中置顶。

⑤居老师曾经说过自己觉得《镇魂》的故事很好。不过前面的心理活动是我想象的@。

⑥初见的场面,他们俩在采访中提到过。还是,居老师的心理活动是我加的。bygg倒是说过,他当时觉得居老师有点高冷。

⑦第一场戏确实是上药的戏。心理活动纯属想象。

⑧基本按照花絮的事实来的。心理活动是想象的。

⑨这三段花絮基本真实,后两场戏确实都是临场发挥。

⑩“晓娱”的采访里的两个问题。问题和回答都是真实的,心里活动是虚构的。




【all叶】畏寒体质(2)

叶修的可爱属于作者,人物的魅力也属于作者。所有的不足属于我。


>>> 前文  



【6】喻黄叶的场合



在黄少天和喻文州还没有成为正式选手的时候,他们就知道了这个传说中叶修的“死穴”。



在第二届联盟比赛,蓝雨又败在嘉世手上后,魏琛拧着眉头来到了蓝雨的训练营,也许那个时候,这位蓝雨的前队长已经预料到了,自己将不得不为了冠军而让出一个位置。


黄少天那个时候已经和他很熟悉了,少年刚刚看完了比赛直播,此刻心里酝酿着,要不要拿出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外糙内细的队长。


是骂骂叶修太狡猾,还是说下次干死他?他舔了舔唇,正待开口,魏琛一把将烟盒拍在桌子上,道:“什么时候联盟比赛拉到东北去办,不许装暖气不能开空调,老子冻死那个叶不修。”

黄少天注意到,那盒烟并不是魏琛常抽的牌子。


他在叶修的手里却是看到过。一瞬间,他觉得喉头有点紧。



喻文州一愣,道:“他原来怕冷吗?”

魏琛看了喻文州一眼,这个小崽子,竟然叫“他”,不叫前辈,不叫叶修……MD,居然用“他”。面都没见过几次……

喻文州也在魏琛的目光中品出了点滋味。他想,自己似乎漏了一点点馅儿出来。



日头一天天从东到西,蓝雨也被岁月变了模样。魏琛忽然离开,训练营的吊车尾喻文州成了队长。“剑与诅咒”的名号一天天更响亮,不服与质疑也都烟消云散。剑圣大大干死叶修的梦想却从未放弃,QQ群里那些祥林嫂般的战书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

转眼已经是第七赛季。酷热的夏天里迎来了第七个全明星周末,嘉世已经三年没有拿过冠军,听说老板心焦不已,但黄少天和喻文州见到的叶修,却还是和当年他们第一次在训练营见到的,没有太大分别。


容貌上没有太大分别,依然是少年模样,细白的面容,笑起来弯弯的眉眼,明明有让人恼火的挑衅,偏偏眼角沁着温柔,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人移不开目光,忍不住想要知道那儿有多柔软。


黄少天一边看着,一边忍不住想:我变老——咳,变成熟了!可老叶却还是原来的模样,真好。


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个“真好”的想法,剑圣大大觉得不必深究。


他看着叶修,脑子里只想着:他怎么在搓手,是手冷吗?我要不要去给他暖暖?这场馆空调开得也太低了!


叶修还是那样,谈起荣耀眼中就有星光,就忍不住要挑衅,张牙舞爪地似乎马上想要去赛场上,让对方知道,他永远是那个能笑到最后的家伙。糟心的队友、急功近利的老板,似乎都没能让他身上的光芒稍有黯淡。荣耀之外的事物,他似乎全不放在心上。



喻文州一直觉得很奇怪,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叶修脸T,他摆出这个表情,分明就是在勾引自己去征服。一脸温文尔雅的蓝雨队长,今天也依然一只变态的绅士。


这位绅士,现在正坐在叶修的旁边。他看到,叶修用手心捂上膝盖,又来回搓了两下,忽然想起来之前表妹说的,怕冷的人膝盖都很容易发凉。


叶修正专心看着台上苏沐橙和一个很好看的观众小哥哥打比赛。沐橙明显放慢了自己的节奏,吊着小哥哥狼狈地满场跑,就是不给一个痛快,嘴角挂着坏坏的笑——不不不,叶修转瞬就反驳了自己的想法:乖乖的沐橙才没有这一面。她一定只是心软啦~~~


叶修想问题的时候,下意识地抬起手,在坐骑把手上敲着。喻文州瞅准了机会,迅雷不及掩耳,把手放在了叶修的膝盖上,还学着刚刚叶修自己的动作,慢慢地小幅度地揉搓。



“文州?”

“前辈不是有点冷吗?”

“是啊,早知道今年的场馆冷气这么足,我就不穿短裤了。啧,联盟也是有钱了,当年穷的叮当响的时候,不要说场馆了,连矿泉水都不管够……”

“嗯。”喻文州看着叶修,柔软的头发和面庞,一张小嘴嘟比嘟地不停说着。喻队完全没有打断的意思,还不时附和两句,似乎是在鼓励他不停说下去。只是手一直放在叶修膝盖上,没有挪开的意思。



“咳……文州啊,知道你体贴前辈了,手可以拿开啦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叶修罕见地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还是很凉呢,前辈。”



黄少天终于看不过眼,脱下上衣外套:“老叶,你把我外套盖腿上得了,干嘛奴役我们队长。”喻文州看了黄少天一眼,黄少天并不避开,也会看着他。两个人眼神似乎交流了什么,似乎没有,转瞬即逝。

叶修:“哎呦,剑圣大大有孝心了~”

好好一个夸人的词,偏偏被他加了一个“孝”字,就欠揍得不行。

黄少天道:“滚!会不会用词啊你,是‘有心’!。”虽然嘴上骂着,可是看到自己的外套盖上叶修白又直的腿时,黄少天觉得自己后背忽然蹿过一股电流,从腰眼直冲上后脑勺。眼前忍不住出现一幅不可描述的画面,是在什么地方,老叶躺在他的外套上睡着——就像是平常睡觉那样,只不过什么也没有穿……


黄少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
“你不至于吧,冷气这么大还热?”叶修诚恳又无辜地欠揍着。

喻文州看了看黄少天,又瞥了一眼黄少天外套下伸出的细白的脚踝。眼神倏而深沉起来,墨水滴进去也不见痕迹的那种。


黄少天则转身走出去,一边走一边想着,总有一天!总有一天……





【7】王叶的场合



叶修一直以为,他和王杰希的关系就是对手兼老乡。王杰希每每想到这一点,都觉得: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 怎 么 能 这 么 甜 。



王杰希一直都是个很“自知”的人,希腊农神庙上那句“了解你自己”,是他从小的警言。


他知道在荣耀比赛上有天赋,知道自己的天赋是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,只是不知道,这天赋的的高度到底有多高。

他也知道,在荣耀的世界,叶修是厉害的。他是王者,是窄门,是神。

然而,当他那惊人的魔法师天赋遇到叶修时,他才第一次真的知道了“神”的含义。


只一杆却邪,世界不可撼动。


第三届荣耀联盟大赛,王杰希拿到了“最佳新人”,收获了全联盟的瞩目和钦叹,留下了“魔术师”的称号,却也像此前和此后的许多新人一样,败于叶修之手。



失败了的王杰希并没有迎来自己所以为的愤怒、懊恼或畏惧。恰恰相反,他发现自己甚至比之前更心安了。


输赢的杂念如余霞,散成绮。惶惑的心思如澄江,静如练。


他终于找到了荣耀世界中,能够让自己安心的“定点”。那个看上去原本普通的男人,在比赛中,浑身散发着光芒,世界仿佛从他脚下延展开来,让人忍不住要顶礼膜拜。


“自知”在须臾间变得容易了起来,他只需要盯着那个男人,就好。


他已经准备好了一腔虔诚,做好了仰望“神”的准备,却没想到,在那个除夕夜的晚上,会看到那样一个叶修。



他蹲在路边,双手抱着膝盖,脆弱得像是离开了森林的一只小兽。


王杰希走过去,忍不住唤了一声:“叶修?”


叶修抬起头,眼神中似乎有什么沉重得化不开的东西,连忽然遇到对手的惊讶,都无法激起一丝波澜。那人闪着一双丛林中鹿般的眼睛,尽管努力遮掩了那其中的脆弱和伤心,瞳孔中却还是偶尔闪现出让人错觉是泪光的东西,像是鹿被自己所信任的猎人打伤了足蹄。


叶修笑:“大眼啊,收留我一晚上吧。北京天儿可真冷。”说完,又低下了头,仿佛这句话他自己觉得有点好笑似的。


王杰希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,只记得他拉住了叶修的手腕,把他从一团蜷缩扯起来,然后紧紧攥着他的手腕,带着他回了家。



叶修的手腕,纤细,冰凉。可以感觉到脉搏的剧烈跳动——不过,也有可能是他的。他当时,心都快要跳出来。



“我带你回家,从此以后你不要再看任何人,你属于我,好不好?”


王杰希咬紧了牙关,这句话才没有冲出口。然而,这句话就像是被下了咒一样,那一天晚上,在王杰希的脑子里挥之不去。他忽然觉得,如果叶修是世界的神,那么,他就是地狱的魔鬼。上帝身边最亲近的大天使,因不敬神而堕落成为魔鬼。



他想要囚禁神,一想到能够让那个人只属于自己,他便决定世界和生命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

渎神——


王杰希花了很长时间,接纳自己这个摆脱不掉的欲念,并且学会了同他和平共处,他甚至给自己的小号起了个“路西法”的ID。

叶修调侃他:“大眼爸爸的ID真高冷。”



叶修住在他家里的那天晚上,他害怕自己的心火伤着叶修,便话少,动作也少。叶修之前没有跟他近距离接触过,住在他家自觉挺打扰,又觉得对方礼数周全只是话少,便觉得,这个挺有责任感的新人,性格是个高冷的。


第一印象既成,叶修便没怎么改变过看法。


王杰希听着他调侃自己的网名,只是笑笑。叶修说他高冷,可是,那天晚上,怕冷的叶修一点点蹭到他的怀里,战无不胜的神,像是一只温暖柔软的小兽,睡在他的怀里,像是回了家一般,睡得安心香甜。


拥有这样一个夜晚,王杰希一直觉得,自己在叶修的世界里比什么剑圣和喻文苏不知道高到哪里去。



【8】翔叶的场合


孙翔和叶修的故事,起源于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:


……



【待续】